讲讲我从事手相,面相这一行看到的灵异奇事《真实记载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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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周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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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私信

  我叫方,是一个大学本科生。我学的专业是化学工程,但是我对这个专业的兴趣比老虎对红萝卜的兴趣多不了多少。

  我感兴趣的东西是历史,但是在父母大人的之下,我只能弃文从理。

  在父母眼里,历史这种东西在养家糊口方面一钱不值,毫无用处,但是在祖父眼里,历史却是个好东西。

  陈家村世世代代居住在中原大地上颍河的东岸,这里是我们陈姓的发源地,也就是说,我们家世世代代都没离开过故土,我是陈家嫡亲嫡亲的纯正传人。

  我祖父是我们陈家村老陈家的族长,我老爸是我祖父的大儿子,而我是我老爸的大儿子,按照常理来说,我就是我祖父他老人家的嫡长孙,这个族长的迟早是由我来继承的。

  但是很不幸的是,陈家大祠堂在一夜之间,被几个顽皮的孩子放火烧成了白地,甚至连族谱都荡然了,爷爷大病一场后,说这是的警示,祠堂没有存在的必要了,天意如此,不可违,家族内从此之后也再不设家族长了。

  据说爷爷年轻时是个四处游荡的算命先生,但爷爷退休前却做了十年的县理局干部,总之,他退休之前,我很少见他。只听说他老人家在外名声不小,还有个外叫什么“神算陈”。

  在我十五岁前,我们一大家还没有分家,老爸、二叔和爷爷奶奶都住在一个大院子里。爷爷退休后闲在家,我经常见他摆弄一堆奇怪的东西,还整天带着老花镜琢磨一本书。我总是好奇地站在一旁观看,爷爷见了很是欣慰,有一次,他老人家就说:“有朝一日,这些东西就传给你。”

  我说:“给什么?这些都是什么东西?”

  爷爷指着两个盘和两本书说:“这些东西是咱老祖留下来的,这个是盘,这个是罗盘,这本书是我手抄的《相法》,这本书也是爷爷手抄的,是祖亲写的《义山公录》,怎么样,想不想要?”

  我说:“要了这些有什么用?”

  爷爷笑了,他说:“这些都是咱们祖留下来的宝物,你应该要,要了之后可以学啊,学了以后就会无所不能,无所不知,想知道什么都可以算出来。”

  我就对爷爷说:“!我不信什么都能算得出来!你能算出来你自己活多少岁吗?”

  那时候,我的老爸刚好从屋里出来,听到我这一句话后大吃一惊,脸色巨变,他快步走到我面前,喝道:“住嘴!以后不准说这种话!”

  我被老爸一脸的表情吓了一跳,回头再看看爷爷,只见他的脸色也是极为难看。

  我委屈道:“怎么了,说这种话有什么要紧的吗?”

  爷爷忽而又笑道:“如果我能算出来我活多少岁,你就愿意学?”

  老爸急道:“爹,你……”

  爷爷摇摇手,打断老爸的话,对我说:“元方,你愿不愿意?”

  我想了想说:“你要是算的准,我就愿意学!不过我怎么知道你算得准不准?”

  老爸大怒道:“你个,你。”说完就把我按在地上要动手。

  老爸平时不,而且对我很温和,但是这不代表他不会。他系统地学过武术,在高中毕业后又做过,出手很重,所以说,他轻易不肯出手,一出手就容易伤人,但是这次居然对我动了手。

  没想到爷爷也了,爷爷站起来大骂道:“陈弘道,你个兔崽子,你今天敢打元方一下,我就废了你!给滚一边去!你不继承的衣钵,还不想我孙子学吗?你个不孝子,亏给你起了一个好名字!白瞎了!”

  老爸被吓了一跳,诚惶诚恐地退到屋里去了。

  二叔陈弘德从外面回来,进院子里后发现气氛不对,便问道:“怎么了,都一脸郁闷相?”

  爷爷立即对二叔咆哮道:“你也给滚!”

  二叔吓得一缩脖子,抱头鼠窜,临走时还不忘嘟囔一句:“我怎么了,连我也骂。”

  爷爷对我说:“你站在这里别动,等爷爷一会儿,爷爷就能算出来自己能活多少岁,等爷爷死的时候,你就知道准不准了。”

  我点点头。

  爷爷走进屋里,换了一身干净的深蓝色,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又抬了一个香案摆在正屋门前,桌上摆放了一个老香炉,桌下铺了一个,爷爷翻身跪倒,燃上三柱香,朝天念念有词。

  没多久,念诵完毕,爷爷将香插入香炉,然后起身,又从内屋拿出来一个黑漆盒子。他打开盒子以后,拿出来三枚老铜钱,还有一个刻满了字的龟壳,放到香案上。

  我不知道爷爷要做什么,却见老爸居然面露惊恐地站在屋里盯着爷爷看。

  老爸一向胆大包天,居然会害怕,那一刻,我般地感觉这事情很有趣。

  爷爷又向天念诵了一会儿,然后抓起铜钱轻轻一撒,又摆弄起龟壳,许久,我看见爷爷的额头密密麻麻布满了汗珠,那还是农历九月天,天气根本就不热。

  爷爷琢磨了很久,直到三炷香焚烧殆尽,爷爷擦了擦额头的汗,从地上爬起来。我老爸赶紧去搀扶他,并且轻轻地问了一句:“怎么样,爹?”

  爷爷不自然地一笑,道:“没事。”然后他推开老爸,朝我喊了一声,说:“元方,爷爷算好了,你也要记好,爷爷只能活到七十二岁。”

  七十二,这是我童年里记忆最深的数字。

  我十岁那年,爷爷已经是六十二岁了,十年之后的2000年,当我在念大二的时候,爷爷也快七十二岁了。

  那一年冬季,在我期末考试结束,快要放寒假的时候,我忽然接到老爸的电话,老爸说:“去世了。”

  这一个消息无疑是,我根本不能相信!

  因为在这一学期刚开学的时候,爷爷还送我来学校,那时候爷爷还强壮地跟个老虎似的,他能轻而易举地把我给举起来,转个圈,再放下来,面不改色,要知道我也是一个身高一米八,体重一百四的精壮小伙子啊。但这还不算,爷爷还经常在家里面举石墩,据说那石墩将近二百斤。

  我们家族的男人都很高大,我身高一米八,已经算是矮的了,我老爸和二叔的身高都在一米八三,我爷爷的个头更是有一米八五左右,体重将近二百斤,是真正的虎背熊腰,而且身手矫健,行动灵活,丝毫没有老态龙钟的样子,他怎么可能忽然之间就去世呢?

  但是,爷爷现在居然去世了,我都不信!

  当我急匆匆返回家的时候,爷爷的丧礼已经办过了,遗体都要送去殡仪馆火化了,我恰好是赶上了见他遗体的最后一面。

  爷爷的脸很安详,没有什么痛苦,好像是睡过去了一样,这让我不少。

  去殡仪馆的上,我老爸道:“你为什么不早通知我?”

  老爸说:“这是的意思,他不让我通知你。”

  爷爷的意思?没理由啊,我一直可是爷爷最钟爱的孙子,虽然说我还有两个堂弟成和化,但是我却是爷爷三个孙子中最聪明的一个。

  于是我说:“为什么呀?”

  老爸摇摇头说:“的意思,我不知道。”

  我想了想说:“那爷爷给我留下什么话没有?”

  老爸依旧摇摇头说:“没有。”

  我顿时十分失望,难道爷爷弥留之际竟然忘了他还有我这么一个孙子吗?

  我不,又问老爸道:“那爷爷给我留下什么东西没有?”

  “没有。”老爸淡淡地说。

  “真的没有?什么都没有?”

  老爸看了我一眼,然后用很古怪的表情说:“你想让给你留下什么东西?”

  我说:“那爷爷总不会什么都不给我留吧,我可是他嫡长孙!”

  老爸冷笑道:“我还是他嫡长子呢!”

  我顿时无语,但心中却明白,老爸那是,而且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事情,他是瞒着我的。

  我这个人自打记事起就没再流过泪,但是去殡仪馆火化爷爷遗体的时候,我们一行人跪在地上为爷爷送行,看着爷爷魁伟的身体被送进炼化炉里那一刻,我鼻子一酸,泪水就涌了出来。

  那么魁伟的一个进去了,待会儿出来的就是一盆骨灰,而我的这么近的一个亲人,竟然说没就没了,人生之无常,生离死别之悲伤,不能不令人潸然泪下。

  正在我伤心的时候,跪在我旁边的堂弟成忽然冷冷地说:“你装什么装?还哭鼻子!”

  我愣了一下,然后怒道:“我装什么了?爷爷去世了,难道我不伤心?”

  成“哼“了一声道:“你知不知道,爷爷就是被你害死的!你是凶手,还会伤心?”

  我的脑袋“嗡”的一声就蒙了,我呐呐道:“我害死了爷爷?”

  成的话让我晃了一,还没等我回过味儿来,旁边的二叔却“啪”的一巴掌打在了成的脸上,呵斥道:“乱说什么?闭上你的鸟嘴!”

  跪在二叔旁边的二婶推了一把二叔,埋怨道:“你打孩子干嘛?”

  成捂着脸哭道:“谁乱说了?是你跟我妈说的,哥哥当年非得让爷爷给自己算命,爷爷才算死自己的。这些话我都听见了!”

  又是一声晴空霹雳,惊得我恍若隔世。

  我间想起了十年前那一幕,想起了爷爷给自己算命的经过。

  当年,爷爷确实说,他只能活到七十二岁。

  而且当时确实是少不更事的我让爷爷算的命,这就是爷爷去世的真正原因?而我就是害死爷爷的凶手?

  我的背上一阵发凉,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,我抬眼看看二叔,二叔一脸尴尬地看着我,嚅嗫道:“元方,别听你弟弟,那都是假的……”

  我又看看老爸,老爸则是一脸怒气地瞪着二叔。

  我喃喃道:“爸爸,怎么回事?”

  二婶忽然怪气地说了一句:“你不知道吗,这是咱家的祖训,算命的人最忌讳的事情就是给自己算命,有道是算命莫算己,算己死无疑!”

  二叔怒道:“现在是什么时候,你还有闲心说这种事情,不怕咱爹你?”

  二婶不服气地说:“本来就是这样嘛,我又没说什么瞎话,咱爹也不是我害死的,我一守妇道,二守孝道,他凭什么我?”

  二叔气道:“你个败家娘儿们,回去再跟你算账!”

  二婶毫不示弱道:“你在咱爹灵前骂我,咱爹还没走远,他都瞧着呢!”

  “你!”二叔顿时为之气结。

  二叔他们的争吵让我烦闷异常,我的脑海里不停地翻腾着二婶刚才说的那些话。

  算命莫算己,算己死无疑?祖训?算命人最忌讳的事情?

  我曾经听爷爷说过,给别人算命这种事情,是泄露的行为,算的越准,泄露的就越大,就会越不满,这样是的。给别人算命是泄露,给自己算命就是窥伺了,这样的更大,自,不可活啊。

 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,所以人才不能给自己算命,尤其是算寿命?那我岂不是真的害死了爷爷?

  但是,算出来自己的命,又在算出来的时间上去世,怎么说都应该是寿终正寝,怎么能说是我害死的呢?

  我的脑袋乱成了一锅粥,十年前老爸的疾言厉色和祖父的不神色又回到了眼前,十年前祖父的话也响在了耳边——如果我能算出来我活多少岁,你就愿意学?

  对了,爷爷当年不顾老爸反对,要算自己的命,就是为了让我学什么东西。

  那爷爷究竟想让我学什么呢?

  那个盘,那个罗盘,那本《相法》,那本《义山公录》,还有那个黑漆盒子里的铜钱和龟壳顿时浮现在脑海里。

  这些东西到哪里去了?

  经过这么一档子事,再加上悲伤,在葬礼上,我一直沉默不语。

  安葬了爷爷之后,我一直追问老爸,爷爷是否把两盘两书留给我了,老爸始终说没有,那些东西爷爷没有交代,他也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。对于老爸的话,我虽然一万个不相信,但也无可奈何。

  我想要那些东西,不是因为我相信那些东西,而是好奇,我想知道爷爷当年是怎么算出来自己只能活到七十二岁的,是巧合,还是那些东西真能算出一个人的寿命来。

  转眼之间,时间过去了一个多月,我心中因为爷爷去世而产生的悲伤也淡了许多,但那些神秘的事情却一直萦绕在我内心深处,好奇心让我有种不查到就的感觉。

  大年初二,父母和妹妹要去走亲戚,我说要和同学,不去,还叫来了从小到大一直和我在一块上学的刘运成。

  刘运成是我在村里的发小,又是同学,他说有,我爸妈都不疑,就留我在家里了。

  父母和妹妹走后,我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。

  刘运成奇怪地问:“你不会是要偷钱吧?!那我不是成了?”

  我没好气地说:“闭上你的臭嘴,你才偷家里钱呢!我是在找东西。”

  家里所有的箱子、柜子、床铺都被我翻了一通,居然什么也没找到。我郁闷了,难道爷爷真的什么东西也没给我留下?

  我坐在正屋门口开始琢磨。

  当我的目光瞟到我们家院子里右边地面铺的砖头后,我灵机一动,心想,不会是藏在这下面了吧?

  我之所以这么想,是因为我们家的院子和爷爷家的院子布局一样,而在很久以前,我看见我爷爷从砖头下面挖出来过几瓶好酒,估计这就是我们家藏东西的习惯,老爸肯定也受到了爷爷的遗传。

  我招呼刘运成道:“萝卜头,过来跟我一块把这些砖头给揭开了。”

  刘运成的头长得特别大,很像那种特别滚圆的洋萝卜,即俗称萝卜头的东西,所以大家给他起了一个外叫“萝卜头”。

  刘运成不满地看了我一眼,说:“揭砖头干嘛?”

  我骗他说:“看下面埋的有什么宝贝没有,那可是我爷爷留给我的。”

  刘运成一听有宝贝,兴趣立即就来了,我们两个开始一前一后的揭砖头。

  在第三排的几块砖头下面,我们还真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,那里的地面敲上去发出“啵啵”的声音,证明它下面是空的。

  我把砖头上的浮土抹去以后,那里赫然出现一小块水泥板,我揭开水泥板,发现下面是一个大瓮,再打开瓮,里面果然装着爷爷的那些东西。

  两个盘,两本书,一个黑漆盒子。

  刘运成咂摸着嘴说:“这些是什么宝贝?”

  我说:“先别管什么宝贝了,快把地恢复原样。”

  我只把两本书拿出来,然后又把瓮给封上,我们两个又把砖头重新铺好。

  忙活完,又洗了手,我把两本书摊放在腿上,我得好好研究一下这里面都写了些什么东西。

  我先把那本《相法》打开,只见里面有字有图,字是,图是手掌、面部、五官、头部、身形和穴道。

  我又拿起《义山公录》开始看,只见目录上写着“理篇、谋篇、邪篇、卜篇、符篇、堪舆、星象、奇门、巫、气、道、命。”

  翻开之后,密密麻麻都是祖父的字迹,翻到最后一页,见写着几行大字——月缺其半,存遗,不肖子孙,勉以完璧。

  我愣了一下,继而想到,这难道只是半部书?

  翻到最后一章,果然见篇目上写着“堪舆”,而后六篇却不见其踪。

  刘运成见我发呆,随手拿起《相法》翻了几页,念起一首道:“骨不耸兮且不露,又要圆清兼秀气。骨为阳兮肉为阴,阴不多兮阳不附。若得骨肉匀,少年不贵终身富。”然后咂咂嘴说:“这是写的什么呀?什么叫做头者一身,百骸之长,诸阳之汇,之……草!文言文啊!”

  我翻翻白眼,说:“那是看骨相的,你个笨蛋!”

  刘运成泄气地说:“看相的书算是什么宝贝,又不是古董,在地摊上五毛钱都能买一本,你又骗我。”

  我说:“地摊上的书能和我爷爷的相比吗?要不是宝贝,我老爸能把它藏得这么神秘?算了,以你的智力水平,你是不会懂的,快把书给我,我得藏起来,免得我老爹回来以后发现。”

  刘运成不屑地把书扔给了我。

  老爸他们回来后,我装的若无其事,然后用余光瞟老爸。发现他在观察地面,不过好像没发现什么。

  我把两本书藏在我的卧室的床褥下面,晚上睡觉的时候,躺在被窝里用电灯照着看。

  《相法》那本书就是通过骨骼、面容、手纹、穴道以及生辰八字等再结合、学说推测人的吉凶休咎的,我略翻了翻,记了一些自己感兴趣的内容,然后就没了兴趣继续研究,而是把主要精力放在《义山公录》上了。

  《义山公录》的《理篇》主要讲了三件事,“天人合一”、“相济”、“生克”,类似于《易经》,我纯粹当哲学看了看。《谋篇》好像是鬼谷子纵横捭阖那一套;《邪篇》则是讲了各种各样的魑魅魍魉以及辟邪驱凶的方法,其中还杂合了一下治疗疑难怪病的方子,我把它们当做是趣味小故事了一遍;《卜篇》则是问吉测凶的休咎之学;《符篇》画满了各式各样的,图文并茂;《堪舆》则是讲风水。

  看完《义山公录》,忽然感觉有好多地方说的很有道理,不是纯粹的封建那一套,于是我就又读了一遍,这引起了我对下半部书极大的兴趣。

  不知道《星象》、《奇门》、《巫》、《气》、《道》、《命》这些篇章会讲些什么内容。

  难道真的像爷爷说的那样,看过之后学会了,无所不能,无所不知?

  那我岂不是佛祖?

  我在被窝里边想边乐。

  拿到两本爷爷的后,我有时间就会去研究,我本来就善于记忆,对于感兴趣的东西,更是记忆深刻,也就是两三天左右,《相法》已经被我识记了大半,而《义山公录》更是被我记得烂熟。

  大年初五那天晚上,我和老爸在屋里看电视,母亲在里屋和妹妹闲聊,院大门忽然被人敲响了。

  我去开门一看,是二叔。

  二叔这个人整天不务正业,只爱打牌,过年的时候更是不会离开牌桌半步,这时候竟然破天荒的来找我们了,我和老爸都很奇怪。

  老爸说:“你不会是叫我去打牌吧?我可不去。”

  二叔摇摇头说:“当然不是,我有大事了!”

  看二叔神神叨叨的样子,我笑道:“你能有什么大事?输钱了?”

  老爸瞪我一眼说:“怎么跟你二叔说话呢?”

  母亲这时候也出来了,她问二叔道:“怎么了,弘德,坐下说。”

  二叔坐下后,喝了一口茶,说:“大哥,你还记得大何庄的老倔头吗?”

  大何庄在颍河以西的一个山区里面,是一个比较偏僻的山村,虽然恶劣,但历史悠久。我们那边的地势以颍河为界,颍河以东是平原夹杂些丘陵地,就是我们那边;颍河以西多是山地,大何庄就坐落在山地之中。

  老爸想了想,说:“记得,咱爹还给他看过风水,说他家的子不好,我记得咱爹回来嘀咕了很久——他怎么了?又找你看风水了?”

  二叔说:“十几年前,是老倔头的老婆请咱爸去看的他们家风水,我是跟咱爹一块去的,看得是他家老宅,咱爸一直说不好不好,老倔头就是不听,还把咱爸给轰了出来。你知道咱爸在回来的上怎么说吗?说那是标标准准的凶宅!”

  我们的脸色一下子都变了,老爸沉声说:“弘德,你别神神叨叨的,有什么话快说!”

  二叔说:“老倔头今天发疯了,人家都说是……说是鬼上身了!”

  我笑道:“二叔,什么是鬼上身啊?”

  二叔一副很骇人的表情道:“你没见过,鬼上身太吓人了,被鬼上身的人,有时候说话做事很正常,但有时候说话的语气、强调、内容还有表现出来的表情,做出来的动作都是已经死过的人的。”

  我愣了一下,说道:“什么鬼上身,那不是症吗?是病啊——我妹妹可是学医的,让她给你普及一下医学常识吧。”

  二叔急道:“你还不相信,哪里是病,病会吗?”

  我说:“只要是病,就会的吧——你不是说老倔头只是发疯了,谁死了?”

  二叔说:“老倔头有两个儿子,一前一后都是被鬼上身后死掉的,如果是病,总不会一家爷儿三个都是吧。”

  我又愣了一下,说:“他已经死了两个儿子了?”

  二叔说:“正是!而且还都是一样的害病,一样的死法。”

  我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病是会遗传的,这也不是很奇怪。”

  二叔冷笑了一声,说:“你说的这些二叔也知道,关键是,老倔头是爹,如果是遗传的话,怎么可能会是他的两个儿子先发疯死掉,老倔头后发疯,总不会是儿子把病遗传给了吧?”

  我说:“找医生看过了没?医生怎么说的?”

  二叔冷笑道:“医生根本就不敢看。”

  我奇怪地说:“为什么?”

  二叔撇撇嘴说:“因为太吓人了,他犯病的时候,如果你不理他,他也不理你,就只、疯疯傻傻而已。但是如果你去招惹他,他就像一样拼死了整你,谁都不住。”

  我不由地打了个寒颤,说:“这是病入膏肓了吧?”

  二叔又冷笑了一声,说:“不是病入膏肓,是有鬼祟!老倔头的小儿子先发疯,大儿子后发疯,老倔头如今也发了疯,三人发疯的时间不一样,但是表现却一模一样,说的都是同样的话,脸上是同样的表情,做的是同样的动作,这才最奇怪!他们分明是被同一个给缠上了!”

  我说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  二叔说:“我本来也不知道,老倔头他们家三个男人,死了两个,最后一个又疯了,家里已经没别人了。老倔头的老婆当年听了的话,和老倔头发生了争执,没多久就跑回娘家了,今天晚上是老倔头的兄弟二脑袋来找的我,话都是他说的。”

  我终于找到了一个破绽,立即说:“如果真是鬼上身,为什么老倔头的老婆没被上身?”

  二叔说:“当年就是她请去给他们看的宅子,说的话,她十分相信,还特意给她留了个辟邪的东西,估计是那玩意起作用了,而且后来,她也一直在自己娘家住,偶尔回一次家,所以她才能逃过一劫。”

  我打破沙锅问到底,说:“我爷爷给他什么辟邪的东西了?”

  二叔说:“一块石头,“丁”字形的小石头,在刻了一些字,说是灵石,那女人整天挂在脖子上。”

  灵石?

  我忽然想起来在《义山公录》里“邪”篇“器”章里有这样的记载:“山阳之石,昼有日灼,夜有月洗,聚日月之精华,暴于山巅,受雷劈电击而不碎裂,有刚直之气,可取为灵石,以镇邪祟。”

  大意是,在山上处于向阳面的石头,受到风吹雨淋、雷击电打,又吸收日月精华,本身坚硬无比,有灵正之气,可以用来镇宅驱邪。

  所以,古往今来许多人家的前都立有很大的石头,有的还刻着“石敢当”或者“泰山石敢当”的字样,那都是用来镇宅辟邪用的。

  这些事情被我联系到一起想了又想,我不由地有些了,难道《义山公录》上写的都是真的?

  我在胡思乱想之际,我听见老爸问二叔道:“那你来我这里干什么?我可不会驱鬼,你应该去找跳大神的或者风水先生啊。”

  二叔道:“二脑袋知道当年咱爹给他家老宅看过风水,也说过他们家老宅不好,他就相信咱家的人,他如今是求我给他家破解一下,他说他们一家子现在可是都吓怕了,白天夜里都提心吊胆,他大哥老倔头还整天疯住在何家老宅里,说不定哪天也就死了。”

  老爸说:“那你就破解一下吧,找嘛?”

  二叔笑道:“如果咱爹在,我就不找大哥你了,说实话,我学了咱爹那一点皮毛,知道的东西不少,办法却没有,哪能破解得了,你把那本《义山公录》借我看看还行。”

  听到这话,我吃了一惊,要是老爸去给二叔拿《义山公录》,我可就爽了。

  老爸看了我一眼,然后对二叔说:“我没有什么《义山公录》,我要那种东西干嘛?我又不算命,也不看风水,况且你也知道,我对这些东西一点兴趣也没有,小时候父亲逼我学,我就不学,为此没少。”

  二叔笑道:“我当然知道,不过咱爹也没说把《义山公录》给你啊,咱爹是留给元方的,你快拿出来吧。”

  我装作很不满地看了看老爸,说:“老爸,你不是说爷爷没给我留什么东西吗?你怎么这么不老实呢?”

  老爸也颇为尴尬地看了看我,然后没好气地对二叔说:“我不是不让你说出来的吗?”

  二叔笑嘻嘻地看了我一眼,说:“大哥,你脑子是不是坏了,你怕什么呢?元方是大学生,他会相信这些东西?他会学这些东西?这在人家眼里都是封建,封建糟粕,用现在一个比较流行的词汇就是——!是不是啊,元方?哈哈。”

  我无奈地看看二叔,这货太没大没小了,你想尊敬他都不行。

  二叔又催促道:“大哥,别磨蹭了,我跟你说,这可是涉及到大事,啊,就算不管已经疯了的老倔头,也得管管二脑袋啊,二脑袋可是吓得活不下去了,万一人家家里也出什么事情了,你过意的去吗?”

  老爸说:“那是老倔头的家,跟二脑袋有什么关系?”

  二叔说:“看你这话说的,那老宅是他们老何家的,每个人都有份,只不过是老倔头住在里面罢了,而且现在老倔头还在发疯,说不定等老倔头死了,就轮到二脑袋了,他能不害怕吗?他们整个大何庄的人都不宁呢。”

  母亲也说:“弘道,去拿出来给他吧,多可怜人啊。”

  老爸想了想说:“慢来,书在我这里,今天晚上不能给你,明天天明,你再来,我跟你一块去。”

  二叔翻了翻白眼,说:“看你那小气样,还怕我不还给你!不过,话说回来,就算不还给你也没什么,你拿着又没用。”

  老爸说:“少废话,你爱来不来。”

  二叔叹口气,说:“好吧,我来,谁让你是老大哥呢!”

  二叔走后,老爸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,然后似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对我说的嘟囔了一句:“那书给不给弘德呢?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……”

  我,早早地溜回去睡觉,睡觉前又把《义山公录》给翻阅了一遍。

  第二天清早,二叔果然很早就来找我老爸。

  我听见动静,也赶紧翻身起床,跑了出来,老爸白了我一眼,说“你别这么积极,我们可没说带你去!”

  我不满道:“凭什么?”

  老爸瞪着眼道:“不凭什么,不准去就是不准去,的话,你敢不听?”

  我“哼”了一声,说:“那你别拿我那本书。”

  老爸疑惑地说:“你的哪本书啊?”

  我得意地说:“《义山公录》啊,那是爷爷留给我的,是遗产,我有让你用,也有不让你用,你不让我去,我就不让你用书。”

  老爸被气笑了,说:“你个兔崽子,书在我这里,我想拿走就拿走,还用跟你商量?”

  我硬着头皮说:“书我已经找到了,被我藏了起来,你不让我去,我就不拿出来!”

  老爸愣了一下,说:“果然被你小子给拿走了!信不信打你?”

  我说:“我现在是大人了,你只要不怕别人笑话你你为老不尊,你就打你儿子吧。”

  老爸顿时无语。

  二叔道:“好了,赶紧走吧,都去,都去!”

  老爸道:“兔崽子,还不赶紧拿书去!到时候你可别乱说话!”

  老爸终于松口,我顿时欣喜万分,老妈嘱咐了我几句,我满口答应,进屋换了换衣服,就急忙出去了。

  我们三个跟着二脑袋坐上车奔赴大何庄,过了颍河大桥,我们前前后后走了几十里坑洼不平的山,我的肺都快震碎了。

  一下车,我就迫不及待地对二脑袋说:“快走,让我看看什么是凶宅。”

  二脑袋说:“马上就到!”

  一上,据二脑袋说,老何家住的宅子不是老何家的。

  那个宅子曾经的主人是这里方圆闻名的大地主何天明,何天明在解放后被了,何家也就破败了,时,他们家的大宅子再次被拆的拆,毁的毁。老倔头的老爸那时候是大何庄的村支书,抢先占了其中一个主宅子,并在原有剩余的宅子基础上,请人修缮了一下,就成了老何家的。

  但是,修缮之后没多久,老倔头的老爸就去世了,老宅就由老倔头住了。

  当时,有人对老倔头说:“你爹死的离奇,估计是修宅子动了风水,你找人给看看吧。”

  老倔头对此不屑一顾,老倔头的老婆却相信得很,就找了闻名在外的我祖父去看宅子,祖父当时是带着二叔一起看的,据二叔说,当年祖父一见何家老宅就大吃一惊,说宅子修得太奇怪了,而且里面怨气很重,日后必然是凶宅,一定得改。

  无奈老倔头最拿手的就是倔,死活不吃我爷爷那一套,半句话都不听。

  我问二叔道:“爷爷为什么说那是凶宅,有什么根据没有?”

  二叔说:“我当时还小,也记不大清楚,只听说宅子的格局很奇怪,是养阴之地,不是阳宅应该有的等等,别的不好的地方好像还有吧——咱们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
  二脑袋没有回家,而是直接带着我们去看老宅子和老倔头。

  何家老宅在大何庄最北面,那是背山而建的一个子,远远看去,孤零零的一座,很大,很清冷,尤其是在早上,这所老宅子在山脚下显得格外萧肃。

  老倔头的老婆跑回了娘家,这个宅子她是死活不住了,那么眼下就只有老倔头在里面了。

  走近了以后,我发现这所宅子的墙体是用老式的青砖砌成的,瓦片也是灰瓦,从外观上看,这个宅子东西很长,南北很短,但是门楼却是朝西而建,算是比较独特的造型。

  门楼是那种老式的瓦造高门楼,暗红色的六钉大木门很是斑驳,门前有几颗树,门楼和正屋之间有个砖砌的中门,中门前的天井里也种了几棵树,院子里也种满了杨树,看来老何家很喜欢种树啊。

  只可惜现在是春天,杨树都变成光杆,还没长出叶子,不过,要是等到夏天,这院子肯定是绿木成荫,多凉快啊。

  我正看得有趣,心想,这子不错啊,多有古典的味道,怎么变成凶宅了?

  老爸却忽然惊叫一声道:“五阴之木!”

  我们几个都吃了一惊。

  五阴之木?老爸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?

  二脑袋更是惊恐的打颤,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
  二叔盯着老爸说:“大哥,你也看出来了?”

  老爸点了点头,看了我们一眼道:“我曾经听我父亲说过,在风水里,很讲究种树的种类和排布的格局,这座老宅种树的种类和格局几乎都犯大忌讳了。在门楼外种松树,在天井和正门内种上槐树,真是大不应该。”

  “你们这座老宅,处于山下,又是孤零零的独处一地,本来就阳气不盛,再种上五阴之木,阴气中生,又难以散掉,积累时间一长,必生阴物,这样的宅子真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凶宅了。”

  我在脑袋里迅速地搜索,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,《义山公录》里说“五阴之木”是指松树、柏树、槐树、榆树、桧树。这五种树木都是性喜阴,寿命又长,极其能汇聚阴气,营造阴地,而且喜阴的虫蛇往往会附居,所以松柏一般是种在坟地守护阴宅用的,榆树、桧树多种在、祠堂附近,阳宅前后很忌讳种。

  至于槐树,虽然不大,但枝桠很盛,成材之后,更是遮天蔽日,阳气内进,一个院子里往往有一棵这样的树都会很阴凉,更不用说全种上了。

  而且槐树的‘槐’字就是一个‘木’,一个‘鬼’,可谓是性最阴。这个宅子的天井竟然连种了三颗槐树,还正对门楼,阳气进不来,整个宅子必然是阴气很重。

  这就是五阴之木!

  但是除了五阴之木,书中还记载的有别的不祥之木,而这所宅子里竟然也种的有,它们无一不犯了阳宅风水之大忌,我实在不知道这老倔头是怎么想的。

  我记得《义山公录》里还有一句话,叫做“前不栽桑,后不栽柳,院中不栽鬼拍手”。说的就是除了五阴之木以外的另外三种禁忌之树,即桑树、柳树和杨树。

  “桑”通“丧”,不详之音,是阳宅中较为忌讳的一种树;柳树枝一般用来做“招魂幡”、“哭丧棍”的,柳条也常常被用来插在坟茔上,种在阳宅中也不吉利;而杨树叶子繁多,风一吹则“哗哗”作响,如同鬼拍手一样,白天还没什么事,到了夜里,树叶影子乱晃,声音乱响,十分吓人,时间久了,肯定会影响,造成不好的后果。

  这门楼前的树不知道是不是桑树,但是院中的杨树可都是俗称“鬼拍手”的禁忌之树。

  但是仅仅就凭这些树,也不至于汇聚那么多阴气,以至于让一家三个男人都发疯吧?

  我还是不愿意相信。

  二叔正在和二脑袋解释什么是“五阴之木”,二脑袋听得一愣一愣的,头抖的跟拨浪鼓似的,也不知道是相信还是不相信,但看他的样子,还真不愧被叫做“二脑袋”。

  老爸还在看何家老宅的外形,眉头紧锁,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
  老爸在不做之后,搞过建筑,曾经是村里最好的木匠和泥瓦匠,后来又放弃建筑活儿去做生意,但对于屋建筑还是十分精通,他现在看到这种奇特的老宅子,估计内心深处有所触动,又回归到老本行了。

  我顺着老爸的目光,也去研究那老宅,只不过我和老爸不同,老爸看的是结构和样式,我看的则是老宅沉淀的历史。

  前前后后,上上下下,我看了没多久,脑袋里忽然灵光一闪,一句话脱口而出:“不对啊,这个子的格局我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?”

  “你在哪里见过?”二叔问道。

  “让我想想。”

  略一思索,我便想起来了,是《义山公录》里《堪舆》篇里的图形。

  这座子又犯了风水里的两个大忌——掉底和横宅!

  我的脸色变了,按照《义山公录》来说,这个真可谓是货真价实的凶宅啊!

  何谓“掉底”呢?“掉底”是的一种走势,和“升棺发财”型的子正好相反。主宅地势偏低,门楼偏高,这样的子住久了,阴气都会下泻,汇聚到主宅之中,对主人极为不利。

  这里所说的阴气不仅仅指阴湿之气,还有之气,怨愤之气,抑郁之气,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汇聚在一块,再强壮的人估计也会生病,而且这种下容易招来蜈蚣、蝎子、蛇等毒物,尤其这子又是在山里,这样反过来会更增加宅子的阴气,日子越长,越不好,如果从科学的角度来讲,不仅影响人的生理,还影响人的心理,生理不好,心情再不好,出事那是少不了的。

  我对自己能用科学知识解释风水道理十分得意,但是这“横宅”却是解释不了。

  “横宅”则是指屋东西过长,南北过宽,这样的格局是风水大忌!《义山公录》有一句话叫做:“卯酉不足,居之自如;子午不足,居之大凶。”我的爷爷甚至在下面批注说:“当院横着长,必损少年郎。”

  难道真被爷爷说中了,所以老倔头才接连死了两个儿子?

  而这个院子不但东西奇长,大门还建在西侧,甚至有向西扩张的意思,我实在不知道当初造这所子的地主脑子是不是生锈了,因为现在的多不顾及风水,不相信风水,但是那个时代的人是建必看风水的嘛。

  那个老地主要么是脑子生了锈,要么是请了一个脑子生了锈的风水先生。

  但是,不能否认,设计这个子的人很大胆,很前卫,很有创新意识。

  我正在回忆往事,胡乱感慨,老爸出了声,他问二脑袋说:“我这个人虽然不懂风水,但是也听我爹说过一星半点,我感觉但凡是有一点风水常识的人,看到这样的宅子,一定看不下去,这简直是难以想象!你们这个宅子怎么可以这么造?”

  二脑袋地咽了一口唾沫,说:“都是我那个爹干的好事!这个宅子原先是南北的,的时候,我爹带头造这一家的反,把子拆的拆、毁的毁,当时有个风水先生说不好,会招惹到宅神,我爹比我大哥还倔,马上就把那位风水先生列为对象了,给人家挂牌子,开会,从此以后,再也没人敢说不好了。”

  “我爹为了体现对风水先生的,风水先生说什么,我爹就偏不听什么,还反着干来,原先地主安置在这个宅子里的镇石、铜镜一类的辟邪东西都被我爹给毁了,可惜那些旧东西了,说不定还能卖些钱呢。”

  我们三个都翻了翻白眼,无奈地看了一眼二脑袋,二脑袋不好意思地傻笑一下,咽了一口吐沫,接着说道:“这个门楼原来也没有,门楼原先是在宅子东面的,这些树种在西面。我那个老爹说把门楼移到东面,盖在几棵大树中间,叫什么大树底下好乘凉,而且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老地主在东面的已尽,应该挪到西边,我们老何家肯定会再火起来,现在可倒好,真火了!”

  二叔冷笑道:“真是不懂风水,乱弹琴!五阴之木性阴,种在最合适,东方迎紫气避,大门更是要建在阳处,以辟邪阻阴,你那个老爹真会改。”

  二脑袋说:“我们都不懂啊,后来是因为我爹死的奇怪,大嫂才请来神算陈老先生过来看,陈老先生当时也看出来问题了,没想到我大哥那个倔头也不听,不仅把陈老先生给轰走,还大骂我大嫂了一顿,我大嫂一气之下当年就回了娘家,到现在都没回来住。”

  二叔笑道:“不愧是老倔头。”

  二脑袋晃晃脑袋,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,说:“那你说我大哥他们就说因为这个才发疯的?”

  二叔严肃地说:“很有可能!你爹当年是怎么死的?”

  二脑袋说:“我爹当年死的莫名其妙,准确来说,不是死,而是。有一年夏天,他进山里挖中药,就再没有回来过。我们前前后后找了一年,不说把山都翻遍了,可也差不多了,除了人到不了的地儿,能找的地方都找了,结果是什么也没找到,真正是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大家都传说这山里有山魈,把我爹给吃了,也活该我爹倒霉啊。这个说法到现在还传着,进山的人在天黑之前肯定下山,而天一黑,也没人再敢进山。”

  山魈就是传说中的山中的鬼怪,也有山民称之为山神。据称体形高大,浑身遍生黑毛,力大无穷,可徒手撕裂老虎野猪黑熊,奔跑速度也十分惊人,比猎豹还要快,基本上人只要到山魈,就该准备后事了。

  不过也有人说山魈不,这是一种传说中的生物,我从未见过,也不希望见到。

  《义山公录》中的记载是把山魈当做怪的一种,虽然,但是却不是邪祟。

  我笑道:“你们不要把什么事情都赖到身上,什么山魈啊,你见过?”

  二脑袋晃着头,吐沫星子乱喷,焦急地说:“谁敢见山魈?我要是见过,现在还能和你说话?”

  老爸瞥了我一眼,说:“越是忌讳什么,你越是说什么,你这大学念得可倒好,话都不会说了!”

  我笑道:“老爸,那你看现在怎么办?”

  二叔道:“还能怎么办?把门楼扒了重盖!”

  二脑袋嚅嗫道:“这,要花钱的。”

  二叔道:“你要是不怕死,也可以不听。”

  二脑袋赶紧摇头晃脑道:“我听,我当然听,扒了重盖,明天刚好初六,明天就找人来办,早一天整,早一天踏实。”

  老爸点了点头,然后说:“咱们进去看看你大哥,他还在这个宅子里吧?”

  二脑袋说:“在,我每天过来给他送饭,本来想接他出来,他死活不肯出来,就愿意躲在屋里,谁拉他,他咬谁,你不动他,他挺安静,就是瞅着怪怕人。”

  我们四人走进了宅子,我环顾了一下四周,看见院子里有一个老式的压井,一条是用青石铺成的,整个宅子让人看了感觉十分安静,但是这种安静让我很不舒服,那是一种毫无人气的安静。如果不是老爸他们在这里,我就想马上跑出去了,压抑、沉闷,受不了,也不知道老倔头在这里怎么住下来的,可能真是者无畏吧。

  老爸他们眼看就要进屋,我还在院子环顾,就在我心中不安的时候,耳边忽然传来一阵“窸窸窣窣”的怪声,这种声音让我在刹那间心里极其不爽,头皮也发麻。

  我四处看了一眼,登时愣住了。

  在院子里的西墙角,就是大门楼的左方,有一条硕大的白蛇,昂首吐信子,正慢慢地向我这边游过来,我一看它,它便停在了离我不远处的地方,一尺多长的前半身迅速地竖了起来,那三角型的头部布满了的鳞片,一片片张开,步在蛇嘴周围,就像是长错地方的鸡冠子一样。

  我两腿软了一下,这冬天刚刚过去,蛇不是还冬眠着吗?怎么会有蛇?而且还是白蛇!白色的毒蛇!它那三角头型和的鳞片已经明白无误地告诉了我,它是一条毒蛇!我从来没有见过白色的蛇,当然,我根本不想见。

  你能想象一下,你在几乎还可以算是冬天的严寒天气里,猛然看见一条蓄势待攻的大毒蛇朝你昂首吐信子的情形吗?

  我怀疑我产生了,我赶紧揉了揉眼睛,然后确信我没有看错,白蛇那火红的信子朝着我伸伸缩缩,我能感觉自己的头发几乎全竖起来了。

  我听说过,蛇捕捉食物不靠眼睛,也不靠鼻子,而是靠信子,那信子是类似红外线探测仪的东西,只要是有生命的个体都会散发红外线,蛇就是靠捕捉这些红外线来确定食物的方向。

  难道这条白蛇把我当食物了?它大爷的!

  我脊背一阵发凉,我是真害怕蛇,从小就怕蛇,我就没见过像蛇那么丑陋的动物,我也实在想不通有人怎么喜欢吃蛇肉,光是想想就害怕,就恶心。

  我盯着白蛇,试着向左了一下身体,我想看看白蛇有什么反应。

  没想到白蛇果然也向左了一下脑袋,红信子继续不停地吐。

  我差点没晕过去,我大喊了一声:“老爸,快来,有条大蛇!”

  喊完,我立即转身往屋里跑,就在我转头那一刻,我用余光看到那条白蛇腾空而起,身体绷直得像一条用弓打出的箭,而箭锋直奔我的后背。

  就在我几乎要地瘫倒在地那一刻,我看见老爸迅速地从屋里跳了出来,手一伸,一道黑影迅速飞了过去,然后是“当啷”一声,此后,周围又重归于静寂。

  这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如电石火花,我还没有反应过来,就都结束了,而我还保持着半弓的身体发着抖。

  半晌,我的后背没有任何反应。

  我颤巍巍地回头一看,只见白蛇已经断成了两节,死在我身后不到半米多地。

  斩死白蛇的是一条铁锨,是我老爸随手拿的。

  二叔敬佩地说:“大哥,准!”

  二脑袋却跑了过来看那条蛇,咂咂嘴说:“这大冷天怎么还有蛇?这是哪儿来的这么粗的蛇?的吓人!咱们这里还没见过白蛇呢?你们见过没有?”

  二脑袋说完就用手去摸那条蛇头,我老爸大叫了一声:“别动!”

  二脑袋吓了一跳,把手又缩了回去,说:“咋了?”

  我老爸说:“它应该还会咬人。”

  二脑袋吃了一惊,说:“这不是已经死了吗?”

  我老爸走过来,捡了一条,去拨弄蛇头,没想到白蛇的蛇头果然猛地张嘴咬住了,我老爸甩了几下,竟然没把白蛇的半截身子甩下去。二叔吃惊之余,拿起铁锨把蛇头拍了个稀烂。

  我们看的目瞪口呆,惊心动魄,我的腿更是软了又软,没想到这白蛇会这么凶悍。

  二脑袋咽了一口唾沫,然后地看了我老爸一眼,说:“真亏有陈大先生你,你懂的真多。”

  老爸说:“毒蛇没那么容易死,我听我爹说过,以前有个人抓毒蛇泡酒,把整条毒蛇塞进酒瓶里泡了一年多,打开瓶子的时候,那条蛇竟然又蹿了出来,咬了那人一口。”

  二叔咂咂嘴道:“乖乖,怪不到蛇能冬眠呢,那么长时间不吃不喝也能活,也没被憋死!”

  我们正在议论纷纷,一个中年妇女探头探脑地进来了,二叔对二脑袋说:“你老婆来了。”

  二脑袋对他老婆说:“你来干啥?”

  二脑袋的老婆说:“你说干啥?你不在家,我不得给你哥送饭!”

  二脑袋说:“把饭给我,我送进去。”

  二脑袋的老婆一边打量我们,一边说:“这几位就是你请来的先生?真年轻啊,你们看好了没有,准备咋办——呀,这是啥?白蛇!爷啊!谁杀的!这是要遭的!”

  二脑袋的老婆一脸惊恐的表情看着那两截蛇嚷道,就像是看见死了人一样。

  我地说:“是我爸杀的。”

  “你们为啥要杀它?”

  “不是故意的,不过也没办法,它要咬我。”我说。

  二脑袋的老婆跺跺脚,埋怨道:“这是白蛇啊,这是蛇神!你们杀了神,要遭到的!你们等着看吧,肯定会有蛇要找你们报仇!”

  我老爸“呵呵”一笑,说:“那蛇要真是神,也不会被给我宰了。”

  我们都笑了起来,二脑袋的老婆急得恨不得咬我爸一口,她说:“你别不信,这是白蛇!你们啥时候见过这么纯白纯白的白蛇?我听我那老娘说过,白蛇最有,一般不出来寻人,你们肯定是打搅到它了,它才出来。你们刚才干啥了?”

  二脑袋摇头晃脑道:“我们啥也没干,我们就是商量着说要扒掉门楼,陈大先生说这门楼不好……”

  二脑袋这句话没说完,就停住不说了,他好像是意识到什么不对的地方了,他嚅嗫着嘴看看我爸,我爸没吭声,我的脸却又变色了,心又猛地跳了起来,因为我也感觉到这事情匪夷所思。

  二叔颤声地问道:“元方,这条大白蛇是从哪里钻出来的?”

  我指了指门楼,说:“我看见它的时候,它就趴在那个门楼左边……”

  二脑袋的老婆一下子叫了起来,喊道:“你看吧,肯定是它听见你们说话了,门楼是它的家,它怕你们毁它的家,所以它才出来咬你们的!”

  二脑袋喃喃道:“它能听懂人话?真的假的?”

  二叔挠挠头说:“说不定那蛇还真能听懂咱们说话,的,这地面邪,什么都说不准。”

  二脑袋道:“就算是它能听懂咱说话,那也没办法啊,不毁它家,咱家就被毁了。这可咋办?你说它是咋人的?”

  二脑袋的老婆说:“这白蛇肯定不会就一条,它有伴儿,有儿女,它的伴儿和儿女说不定在哪个黑地里藏着,专门等着出来咬你们!”

  二脑袋的老婆的话,让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副可怖的画面,我不由地打了个冷颤。

  却听见老爸“哈哈”笑道:“不要胡思乱想,这个宅子里的有阴地,阴地养阴虫,没什么了不起的,那不是什么神灵,就是一条蛇,说不定是有人故意养的,专门用来吓人而已——话说回来,就算它真能报复,那又有什么?这条已经杀了,再来一条也一样杀了,是我杀的,就让它来找我不就行了。”

  我看了一眼老爸,他没有半点,这让我大感宽慰。

  二叔也趁机表现自己的勇猛,道:“还在哪个黑地藏着专门咬我们?打伏击啊,还成精了它!”

  老爸又说:“冬春之交冒出来白蛇,不是这个宅子大有问题就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,不管怎样,那个门楼赶紧扒了,免得留后患!”

  二脑袋有我老爸做靠山,顿时坚定地点了点头。

  就在这时,一阵的“桀桀”笑声忽然从正屋里传了出来,一个可怖的声音说:“你们杀了白蛇,要遭报复了,哈哈,哈哈,你们要遭报复了……”

  二脑袋点点头。

  二叔说:“说话都这样了,看来病的不轻。”

  老爸说:“走吧,进去看看。”

  走近正屋,大厅里没人,我们跟着二脑袋拐进了大厅右边的里屋,里屋的窗户是关着的,光线很暗,我隐隐约约看见地上有一个人,靠着一张床坐着。

  二脑袋打开了灯,这时再看那个人,我顿时吃了一惊。

  地上的人看上去,是个接近五十岁的男人,身材中等,浑身的衣服脏臭不堪,头发千纠百结,最的是他的脸。

  那一张脸没有一点活人的光泽,完全是青黄,两腮已经深深的陷了下去,嘴角一边抽搐,一边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这张脸唯一有神的地方,那就是那双凌厉的眼睛,但也就属这双眼最吓人,它不像人的眼,倒像是野兽的眼。

  这个人就是老倔头。

  老倔头看见我们以后,似乎很忌惮,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就在我被他看得发毛的时候,他说:“是你杀了白蛇?”

  我还没有回答,他忽然自顾自摇了摇头,嘴里嘟囔道:“虽然有气场,但是却没有力场,不是你。”

  老倔头把目光从我脸上移走,看到了站在旁边的老爸,老倔头眼中竟然露出了惊恐的神色,他叫道:“是你!你好重的戾气!一定是你杀了白蛇!你会有的!你离我远点!快走开!”

  老倔头居然开始往后,把他身后的那张床挤得“吱吱”作响。

  我们都疑惑地看看老爸,老爸地说:“我什么也没干。”

  二叔道:“大哥,是不是你用的目光吓他了?不然他怎么知道是你干的呀?大哥,不能太狠哦。”

  老爸抬起腿,又放下,似乎没干什么,但我发现二叔的上已经多了个清晰的鞋印。

  二脑袋摇摇头说:“这声音不是我哥的。”

  我们都不明所以地看了看二脑袋,二叔疑惑地说:“那是谁的声音?”

  二脑袋说:“不知道。他发病的时候就是这种声音。”

  二叔说:“不管是谁的声音,他可是什么都知道啊,竟然连白蛇是谁杀的都能看出来,这可不像是疯了的人,难道是有了功能?”

  我说:“二叔,要不你也疯一个试试?说不定就成了蝙蝠侠。”我话音刚落,上也挨了一脚,看来二叔是公报私仇,不敢打我老爸,就拿我。

  老爸这时候却说:“他什么都知道,但是却不是老倔头的。”

  老倔头忽然嘶哑着声音“哈哈”大笑道:“老倔头?谁是老倔头?我是何天明!什么老倔头、老何头都是我的佃农!那都是我的长工!他们子子孙孙也都是我的长工!”

  老爸问二脑袋道:“谁是何天明?”

  二脑袋说:“就是我之前给你们说的那个人,我们村原先的一个大地主,打日本鬼子的时候好像做过维持会会长,解放时又通敌,解放后被判了和间谍,定了;他原先的儿子不少,打仗的时候死的就剩下一个,不过,剩下的那个儿子在时又被我爹给死了,他们家算是绝后了。”

  二叔说:“那你大哥怎么会说自己是何天明?这不是你们家仇人嘛,这不会是何天明的魂上你哥地身了吧?”

  二脑袋晃晃脑袋说:“村里人都这么说,说是我爹当年让何天明断了后,又了何天明的子,何天明要回来报复,也要……也要让我们老何家绝后。”

  二脑袋说这句话的时候,整个声音都是颤的,二脑袋的老婆甚至抽泣了起来,一时间,整个屋里弥漫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氛。

  二脑袋看看我老爸,弱弱地问了一句:“我大哥他还能治吗?”

  我老爸还没有回答,老倔头又森地说了一句:“治?谁能治我?谁敢治我?我让你们一个个都不得好死!哈哈,哈哈……”

  老爸对二脑袋说:“走,咱们出去说话。”

  到了院子里,我老爸对二脑袋说:“看情况,你大哥的情况已经十分不妙了,按照常理来说,一个人如果不信,犯病的时候,是不会装神弄鬼的。你也说过,你大哥根本不信邪,但眼下却说自己是死去的何天明,这就不单单是病那么简单了。”

  我点了点头,老爸说的话很在理,按照医学常识,不相信的人即便是患了病也很难会装神弄鬼,这老倔头可是坚定地认为自己就是已经死了几十年的地主老财,这问题就大了。

  二叔接着说:“我看啊,也不单单是子的问题了,这个子造的再不好,充其量也就改了二三十年,阴气怎么可能积累的那么严重,让人疯的这么严重,还让三个人都整死?”

  二叔说完,我忽然产生了一个疑问,我问二脑袋道:“不对啊,既然老倔头和他的两个儿子都在这个宅子里住,为什么老倔头后患上病?”

  二叔说:“这个很简单,最先患病的是老倔头的小儿子,因为他年纪最小,阳气最弱,抵抗力最差,所以就最容易被侵害;又由于他的小儿子正常死亡的,所以死后的怨气会成倍的积累,这个宅子的阴气就又加重了,大儿子接着就被侵害;而老倔头在壮年的时候,阳气最重,还能抵抗得住,但现在他已经快五十岁了,这个宅子又非正常死了两个人,他就也跟着不行了。”

  二脑袋说:“我大哥也经常在外边打工,住家的时间少,可能这也是原因。”

  我点点头说:“要照这么解释,也还说得过去。”

  老爸说:“这个问题现在已经不重要了,当务之急是办好两件事,第一是扒门楼,重盖;第二是找到阴气的源头。”

  我奇怪地说:“阴气的源头?你知道在哪儿?”

  老爸摇摇头,说:“我不知道,但是应该能找到,阴气的源头应该在何天明的葬身之处,找到何天明的葬身之处,就等于找到了阴怨之气的源头。”

  我笑道:“爸爸,你不是不信这个吗?”

  老爸严肃地说:“有时候,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,况且常之地,应该用非常方法处之——二脑袋兄弟,你知道何天明的墓在哪里吗?”

  何天明是在解放时被的,之后被村民拉到山上随便埋了个地方,没有正规的墓地,要说去找,还真是比较困难。

  我们在二脑袋的带领下,在村子里东南西北的找了一个下午,结果是什么也没发现。

  这里的山叫做金鸡岭,属伏牛山余脉嵩山、箕山山系,山峰的海拔普遍都不是很高,听二脑袋说,这山里的最高峰海拔也只有一千二百多米,虽然不高,但是山地绵延极广,有四十多平方公里的,而且植被繁茂,特别是枫树满山都是,一到十月,红叶遍地,人称“赛香山”。植被繁多不说,这里的地质地貌又十分复杂,有好多枯草、树枝覆盖的地方,过不去,二脑袋当然也没去过。

  我们上山溜了一圈,没去很远,因为二脑袋说他对深山里的情况不熟悉,听说山中岔极多,地貌复杂,走得太深,容易迷失。

  我以前没上过山,虽然体力旺盛,但这下子也差点没累死。二叔和我差不多,喘气比我喘的都厉害,只有老爸浑若无事,像个山民一样。

  下山回二脑袋家的时候,二脑袋说:“明天叫上村里的九叔去,他对这个山要比我熟悉的多,说不定能找到何天明的墓。”

  晚上,我们在二脑袋家里吃饭过夜,打算等天明了继续上山。

  二脑袋有个小儿子,不到三岁,乳名小宝,虽然还小,但是说话却极为伶俐,吃饭的时候,我不停地逗他,小屁孩子竟然说我长得吓人,真是不懂事。

  刚吃过饭,小宝跑进里屋去玩,我们在客厅里说话,忽然听见小宝“哇”的一声大哭,不知道是怎么了。

  我们赶忙过去看,只见小宝抱着床腿哭的正厉害。

  我把他抱起来说:“哭什么呢,小宝?”

  小宝指着门后的墙角,说:“那儿有人!”

  门后有人?

  我们都往那里看,却什么也没看见,就是一个空落落的墙角。

  我笑道:“这么小就会呀,哪儿有人啊,再说瞎话打你哦。”

  小宝红着脖子和脸,道:“刚才就是有人,戴帽子的人,他在瞪我!凶得很!你们一过来,他就走了。”

  我乐了,这小子说的活灵活现的,听起来蛮像回儿事,我接着问道:“那他是从哪里走了?”

  小宝指着墙说:“直接从墙上走了。”

  我顿时笑了,这小屁孩儿挺能编故事啊。

  二脑袋过去接过小宝打了一,说:“再,把你扔出去,不让你回家。”

  二脑袋的老婆生气道:“你打他干嘛,他肯定是被吓着了!”

  二脑袋说:“吓个屁!屋里哪儿有人?有也是鬼!”

  二脑袋说完这句话,赶紧“呸呸”吐了几口唾沫,还嘟囔道:“刚才说的不算,刚才说的不算……”

  我们大家都笑了,二脑袋的老婆抱着小宝又跟我们出里屋,进了大厅坐着说话。

  我们刚在大厅了坐了不到五分钟,就又听见小宝哭了。

  我回头一看,小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进里屋了,我们也赶紧又进去看,只见小宝一边哭的稀里哗啦,一边指着墙角说:“那个人刚才还在,他说不要扒,扒的话就把我抓走!我怕!”

  我们几个人都愣住了。

  我又朝墙角那里看了一眼,明明就没人。

  难道是鬼?而且是何天明的鬼魂,他来我们,不让我们扒掉门楼?我自己吓自己一跳,然后赶紧看了一眼老爸,老爸和二叔正面面相觑。

  小宝还是不停地哭,二脑袋的老婆焦急地哄着他,不过一点作用都不起,看来小宝这次是被吓到肝胆俱裂、失魂落魄的境界了。

  二叔说:“先把孩子抱出去看看。”

  二脑袋的老婆抱着小宝出了里屋,我们也都跟着走了出来,但小宝还是哭得不停,任凭二脑袋的老婆怎么哄都不行,非说有个戴帽子的胖子要抓走他。

  二脑袋的老婆叫起撞天屈来:“哎呀,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,嫁到你们家了!一点福没享,还整天!你说你爹留给你大哥的子,管咱什么事情,你操什么心啊?你非得去扒门楼,要是小宝有个三长两短,我给你没完!”

  二脑袋被闹得心烦意乱,骂道:“败家娘儿们,大半夜,嚎丧呢!”

  二叔沉吟了一会儿,对老爸说:“大哥,你看像不像……”

  老爸接着说:“你是说‘婴哭’?”

  二脑袋的老婆一听,也不叫不哭了,赶紧凑过来问道:“啥是‘婴哭’?”

  “婴哭”我知道,在《义山公录》里有记载,说的是小孩子在三岁之前,脑门上的天灵盖还没合上,能随着呼吸起伏,所以人俗称‘呼吸盖’,在道里又称‘小天眼’。

  “小天眼”不是真正的眼睛,不能看见东西,但是它是阳气的地方,能够很的感觉到一些看不到的东西,比如说鬼,而这些被天眼感觉到的东西在小孩子脑海里所形成的效果,和他们用眼看到这些东西的效果没什么区别,都很直观,都很立体,也很真实,所以俗称“小天眼”也能看见脏东西。

  而那种小孩子,让人噩梦缠身的鬼又被称作“魇灵”,“魇灵”对所有的人都起作用,只不过有“小天眼”的人能看见,“小天眼”消失的人看不见而已。

  难道小宝看见“魇灵”了?

  可是二脑袋家里有这么多人,也会闹鬼?这鬼就这么不阳气,也太狠了吧。

  二叔给二脑袋解释完什么是“婴哭”,二脑袋的老婆就战战兢兢地说:“你是说家里真闹鬼?那为啥咱们一点事儿也没有啊?”

  二叔说:“咱几个大人聚在一起,人气多旺,能有什么事,你没听小宝说咱们一过去,那个人就从墙上走了吗?那也就会吓吓小孩子而已。况且就算真有鬼,咱们又没有小天眼,也看不见啊。”

  二脑袋问二叔说:“那能止住小孩儿哭不能,这要是哭一夜,还不哭死了!”

  二叔说:“看来小宝吓得不轻,婴哭能治,在我爹那里,这就是小儿科,不过我没我爹的本事,我不会,你问我大哥。”

  我爸摇摇头说:“别问我,我也不会。”

  二脑袋一看我爸也不会止哭,顿时急了,二脑袋的老婆立即又开始哭闹起来,埋怨个不停,说是因为我们今天杀了白蛇,白蛇回来报复了,明天要是扒门楼,何天明也回来报复,一家人就等着死绝吧。

  我倒在想,要真是那个何天明来吓小宝了,那该怎么解救。

  这么一想,我自己也吓了一跳,我什么时候开始用论来思考问题了?

  看来这几天被二叔他们了,我赶紧在心里几句“伟大的毛 ”。

  二叔却说:“你们急什么,我大哥现在不会,待会儿就会了。”

  我们都看着二叔,不知道二叔是什么意思。

  二叔见大家都在注视他,不好意思地一笑,说:“大哥,把《义山公录》拿出来一看不就知道了?那肯定有破解的方法。”

  老爸看着我说:“元方,你拿出来让我看看。”

  老爸要《义山公录》,我愣了一下,瞬间打了个激灵,早上只顾着要跟老爸他们来何家老宅,光换了衣服,书我是忘了带啊。

  于是,我朝老爸他们尴尬地一笑,说:“今天来得急促,我忘带了。”

  “啥?”二叔差点蹦了起来,“我的大侄子啊,你二叔今天敢来全凭那本老祖的书,你忘带了!你不是吓我的吧?”

  我严肃地说:“二叔,我啥时候骗过你?”

  二叔指着我的鼻子说:“你,你小子没少骗我!”

  我说:“以前骗你,现在也不能骗啊。”

  老爸不耐烦地说:“你俩别贫了,没看小宝都快哭过去了!二脑袋,要不去看看医生吧。”

  二脑袋急道:“村里没有医生,得到镇上或者县里,可现在也没有公共汽车了。”

  看着小宝哭的面红耳赤,我暗想“婴哭”有没有治疗办法呢?我在脑海里慢慢地回想书中的文字。

  这在“邪”篇有记载,而且有破解的方法,我这个人对看过的东西,特别是好奇又感兴趣的东西一般都记得很牢,虽然达不到过目不忘的地步,但是用自己的话复述一下是没问题的。

  我想了几分钟,然后说:“我虽然没带书,不过我看过,我知道咋治。”

  二脑袋瞪着眼说:“你?”

  二脑袋的老婆急道:“你别管谁了,先治治再说!咱这里有没有医生,现在这么晚也没有车,去不了镇上县城,再磨蹭,小宝就哭死了。”

  于是我说:“你们家有红色的细线没有?”

  二脑袋的老婆说:“有。”

  我说:“去拿来一根四五寸长的红细线,再拿一根针过来。”

  二脑袋的老婆说:“好。”说完转身进里屋去拿了。

  我接过针线以后,拿起小宝的左手,把红线缠在小宝左手的食指的第二指节上,缠完以后,又问二叔要了一个打火机(二叔吸烟,老爸不吸),把针头烧了几下,算是消消毒,然后又在小宝食指的第一指节的指肚上刺了一针,顿时有一大滴鲜血流了出来,顺着指头,流到了红线上。

  然后我很自然地说:“好了,没事了。小宝过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
  大家都一愣一愣的,看看我,然后再看看小宝。

  其实,我也不敢确定小宝会不会好,我是按照书中的方法操作的,对于书中记载的东西,我以前是不信,现在是半信半疑,只能希望它值得我半信半疑了。

  但是没想到,小宝的哭声越来越小,最后竟然止住了。

  我不由得怔了怔。

  二叔也顿时目瞪口呆,半晌才说:“元方,行啊,果然有天赋,没看错你。”

  二脑袋夫妇欣喜若狂地说:“这位小先生可是救了我们的老命了,谢谢!谢谢!”

  我朝着老爸得意的一笑,说:“怎么样,老爸,你儿子没给你吧,这就是传说中的‘缚红之术’!”

  老爸“哼”了一声说:“是没给,小兔崽子。”

  小宝的事情解决了,我却又闹心了,当然不是是因为小宝好了而闹心,他好了,我当然是高兴,可是排除掉小宝的因素,单纯地去说“缚红之术”,我心里就犯嘀咕了。

  如果说缚红之术不的话,我也无话可说,甚至会心安理得。因为,毕竟在我内心深处,这种类似于封建的捉鬼辟术不才是合情合理,但现在的问题是,它居然了!

  这才让人纠结呢。

  我纠结的问题就是——难道《义山公录》可信?这是什么道理啊。

  由此,现在的我对另一件事情也深感兴趣了,那本《义山公录》到底是谁,是义山公吗?那义山公又是谁?

  当年的爷爷和如今的二叔都曾经地说《义山公录》是老祖留下来的东西,难道《义山公录》的作者是我的祖?或者说,义山公就是我的祖?

  想到这里,我倒吸一口冷气,莫非我的祖上是一位捉鬼画符的?

  令我很难为情的是,也有后代?而天纵英明的我就是一个的后代?这要是说出去多难为情啊。

 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那天晚上,我老爸、二叔和二脑袋他们已经制定好了第二天的计划,他们决定在第二天上午由二脑袋带人去扒门楼,由二脑袋的老婆去请何九叔过来。等何九叔来了以后,二脑袋留在家里负责指挥扒门楼的工作,我和老爸、二叔则跟着何九叔上山去找何天明的葬身之地。

  睡觉的时候,二脑袋家里不够睡,二脑袋的老婆带着小宝去了邻居家借宿,我和二脑睡在他们里屋的床上,老爸和二叔睡在另一间里屋的一张床上。

  晚饭的时候喝的水多了,半夜里不住尿急,我披上衣服哆哆嗦嗦地下床去撒尿,夜色朦胧里,我突然发现本来应该睡在我身旁的二脑袋竟然不见了!

  二脑袋难道也去撒尿了?

  我打开灯,走到大厅一看,正屋的大门果然是开着的,我踢着鞋子走到院里,盯着厕所,等二脑袋出来,大概过了半分钟,二脑袋还没有出来,外面的冷风一吹,我浑身直打哆嗦,我实在是不住了,就过去催他了。

  我站在厕所门口,喊了一声:“何叔叔,好了没有?”

  没有人吭声。

  我又问了一声,还是没有人答应。

  我进去一看,里面没人,看来二脑袋不在厕所里面。

  我一阵迷糊,那这二脑袋跑哪儿了?大半夜开着门就跑了?

  我摇摇头,搞不懂这二脑袋去干啥了。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,尿尿要紧,把尿撒完以后,我从厕所出来,准备进屋,进屋之前,我无意间地回头四处一看,似乎瞟到了一个人影在院门前一闪而过。

  我赶紧回头仔细再看,果然又看见了,那确实是一个人影。

  二脑袋家的院墙不高,甚至可以说不是院墙,就是半人多高的砖头垛,他的邻居家也是如此。那个人影现在就矗立在二脑袋邻居家的院墙边上。

  我远远地看着,夜里不是太清,我便悄悄地走过去,走进了,我赫然发现那人就是二脑袋!

  二脑袋竟然只穿着一个大裤衩站在那里!

  我顿时打了一个激灵,难道二脑袋梦游了?!听说梦游的人还会,而且杀了人还不用负刑事责任,我怎么跟一个梦游的人睡一块了,晦气。

  不过梦游的人一直站在人家大门外面干嘛呢?

  我轻轻地喊了一声:“何叔叔?你干嘛呢?”

  二脑袋扭过头,朝我笑了一下,露出满口黄牙,表情十分怪异,是典型的皮笑肉不笑,而且二脑袋的嘴角还挂着几点晶莹的东西,山村夜色下,可怖之极!

  二脑袋盯着我,头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一样,僵硬而缓慢地动一下,又动一下,目光而诡异,吓得我头皮一麻,急忙后退几步。

  草!这绝对不是梦游,梦游的人对的事情应该是没反应的,我敢肯定,二脑袋是中邪了,我得防着他。

  二脑袋看了我几眼,似乎对我没什么兴趣,又扭过头,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,像是在盯着什么东西看。

  我顺着他面对的方向看去,黑漆漆的夜里,只见二脑袋邻居家里有两点绿幽幽的光在一闪一闪,这恐怖的场景让我差点叫出声来,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,忽然又听见几声“嘿嘿”的冷笑,在静谧的夜里,这几声冷笑声让我浑身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而那笑声似乎就是从二脑袋嘴里发出来的!

  这几声笑过去后,二脑袋邻居家的两点绿幽幽的光竟然开了,这时候我才看出来,那是一条狗的两只眼睛,二脑袋是在和那条狗对视。

  二脑袋到底想干嘛?狗?难道二脑袋会邪术?

  我赶紧又后退了几步,以防二脑袋对我有什么不利,但是二脑袋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,他翻身进了他邻居家的院子,那条狗却远远地避开了。

  看来,二脑袋是要对邻居家干什么人的事情,不行,我得他!山村农家的屋屋门不是城市里的铁闸门,更不是金属保险门,那种木制的上闩门,是很容易被捅开的。我张开嘴,准备大叫一声“二脑袋”,看他有什么反应,如果他没有反应的话,我就得让大家都惊醒,这太的吓人了!

  我刚张开嘴,身后一阵风过,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捂住了我的嘴,而另一只手勾着我的腰,把我拖向了中去……

  如果不是我刚才已经在厕所潵过尿的话,现在我已经尿裤子了,始料未及的突然被人袭击,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叫,但是嘴已经被捂上了,我挣扎着回头去看,拉我的人竟然是老爸!

  老爸见我看见他了,就把手松开,我大怒道:“你想断后啊,你吓死我了!”

  老爸说:“你站着别动!”

  说完那句话,老爸身形一晃,就像是一只夜猫子一样,腾空跃过那道根本就不是障碍的墙,然后又是一晃,倏忽之间,已经到了二脑袋的身后,那时候,二脑袋正把手放在他邻居家正屋的门上。

  老爸抓住二脑袋的肩膀,一声不吭地扳过二脑袋的头,然后用极快的速度,左右开弓,连打二脑袋了几十个耳刮子,然后又吐了几口唾沫,最后才提着二脑袋蹿了出来。

  我迎上去,看了看翻着白眼的二脑袋,脸上还留着老爸的几口唾沫,我说:“老爸,你也太狠了吧,人家就中个邪,你就这样他?再说,你打一两下,表示一下就可以了,你还连打几十下,更可恶的是,你还吐人家,恶不恶心?”

  老爸瞪了我一眼,说:“你懂什么?我那是最简单的辟邪方法,如果他中邪中的不是太深,这样就能治好。”

  我半信半疑地说:“真的?”

  老爸其事地点点头。

  我看了看依旧昏迷的二脑袋,问道:“那他怎么还不醒?”

  老爸挠挠头,尴尬地说:“可能是我刚才用力太大了,把他打晕了吧。”

  我翻了翻白眼,无奈地说:“你真行!快进屋吧,我快冻死了!”

  老爸拖着二脑袋,我们刚要进屋,就听见屋里有叫一声“啊”,我和老爸同时一愣,那是二叔的声音!

  老爸把二脑袋往地上一丢,闪身就进了屋,二脑袋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穿着他的那个大裤衩。

  老爸歉意地回头看了一眼二脑袋,然后义无反顾地进了屋,我只好拖着二脑袋进屋。

  进了屋之后,屋里的灯还亮着,老爸和二叔都站在大厅里,我把二脑袋又扔在了地上,问道:“老爸,二叔怎么了?也中邪了吧。嗯,二脑袋都能中邪,二叔那个挫人,肯定也避免不了。”

  我话音刚落,二叔就一脚踹上来了,还连带着骂道:“你个兔崽子!这么地说二叔?我一点事情都没有,我是醒过来看见屋里一个人都没有,才叫的,你们都干嘛去了?”

  我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,二叔听得浑身一颤一颤的,哆嗦着说:“这二脑袋现在没事了吗?要不把他还弄院子里去吧。”

  老爸说:“他就穿个大裤衩,再放外面待一会儿,估计就永远醒不过来了。”

  二叔呲牙咧嘴地说:“他怎么会中邪呢?他大爷的,这个村子地面邪,我看啊,绝不止只有一个鬼!”

  我说:“二叔,那什么你把二脑袋抬床上去吧,我和老爸去睡了。”

  二叔跳起来叫道:“放屁!你不能和你老爸一块睡,他是我的人!哦,不是,我是说他得跟我一块睡!”

  老爸不悦地说:“把我当什么了?我跟二脑袋一块睡,你们两个去睡吧。明天不要跟二脑袋说今天晚上的事情啊,就当什么也没发生。”

  二脑袋在地上动了一下,老爸把他提到床上去了,我和二叔关好门,也去睡了。

  二脑袋一口气说完,又开始大喘气。

  二叔咂咂嘴说:“看来事情还真有点邪门。”

  我们四个跑步过去,看见何家老宅门楼外聚了一群人,我们分开人群后,看见老倔头正披头散发地坐在门楼中间,恶狠狠地瞪着人们。

  老倔头看见我们过去,立即地对我老爸说:“年轻人,不要多管闲事!”

  二叔说:“就是要多管闲事,你能怎么着?有种你上我身啊!”

  我拉了拉二叔道:“二叔,这种话很容易的。”

  二叔打了个寒噤,瞪了我一眼,说:“你二叔我从小,道行高的很!我会怕他?!”

  老倔头“桀桀”怪笑了几声,说:“就凭你那点微末道行,小心丢了小命!”

  我老爸早大喊了一声:“把他绑起来!”

  老倔头也怪叫一声:“谁敢绑我?”

  大伙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竟然没人敢动。

  二脑袋喊道:“快绑了他啊!那不是我大哥,是鬼啊!别不动,你们以为这是我们一家的事情?这是闹鬼了!我们家玩完以后,就轮到你们了!鬼可不分好赖,是人都弄死!”

  二脑袋一喊,有几个壮汉子就出来了,看来还得让人们知道是为了自己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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